翠樓吟

翠樓吟 之十九(完)

看名默提了一串小粽子上樓,二娘忍不住笑出來。

在臘八吃端午節該吃的粽子。

「我以為,只有我才會做這樣的事情。」她調侃,「在文明猖獗的異世自修君子六藝…」

翠樓吟 之十八

初雪紛飛,閨望樓上了明瓦隔板,彩棚這才撤盡。好不容易把心放進胸腔裡的許徐兩家,卻被如雪片般飛來的帖子驚得幾乎跳起來。

都是京城裡非官即貴的才女娘子,邀請徐二娘賞雪觀梅的各色宴會。

扣起來?當沒這回事?你瘋了不成?這都是達官貴戶的內眷千金,不管是徐家還是許家,雖然有點錢財,終究是四民之末的商,誰也得罪不起。

翠樓吟 之十七

等名默回去以後,趁著昏黃的落日未盡,二娘飽熏清水,在白牆上練字。

坦白說,她的字不算太好,只是練隸書的人少,苦練三四十年的人,更少。她會重頭撿起來,其實是驚夢後的緬懷,一種類似鄉愁的餘韻。

真實卻無人知曉、無人驗證的額外一生,所有的點點滴滴。

翠樓吟 之十六

夏天剛剛過完,名默又出差了。

來自來,去自去。名默已經習慣二娘的態度,或說相交經年,了解彼此的身不由己,什麼都沒有,剩下的只有自棄的順命、豁達。

翠樓吟 之十五

之後,基於某種默契,名默沒將美人肌簪送回,二娘也開始避談安哥兒。

有時候名默想起來,會覺得這種默契很微妙。無須言語,就能體會彼此的想法與相順。

二娘子不是時時有談興的,他也不是次次都帶吃食遮手。很多時候都是相對緘默品茗,或者沈默的共賞街景。

翠樓吟 之十四

回去以後,拿起似玉饕餮簪把玩,名默難得的露出一絲笑意。

這是怎樣的逆天巧工。

難怪需要一整個冬天才得這兩只…瞥見匣裡的那只美人肌簪,靈光一閃,他取出細觀,簪稍卻是聊聊幾片桃花瓣紛飛,不是饕餮紋。

原來,如此。

翠樓吟 之十三

花朝節其實是硬擠出來的假,幾個月不見,瞥見異常熱鬧喧譁的市街,發現花朝在即,突然想起孤守閨樓的二娘子,才覺得有點說不出來的心酸和憐惜。

這一天,大燕所有女子不分貧賤富貴,都能拋開一切,歡喜的外出踏青踐春…哪怕是女伎小婢都不例外,這天是婦人的節日。

為什麼二娘子不得花朝?

翠樓吟 之十二

不過是往外扔了盤「忘了」加鹽的滷白菜,就什麼都有了。

該有的冬被冬衣,早該送來的漂流木,應該熱騰騰的飯菜…所有的供給都厚上幾倍送上來,再沒人敢大聲嘮叨嘀咕一個棄婦寡婦多事,真把自己當成少奶奶之類的。

甚至二娘連話都沒說幾句,該說的話兩家都爭說了。

翠樓吟 之十一

原來,不只是珠簾。還有一根翡翠串珠檀木釵,斜斜的簪在烏鴉鴉的懶梳髻上。也不是這樣軟綿綿的冬陽,而是赤夏流金,蟬鳴高唱時。

眨了眨眼,看著貪冬暖捲起窗氈的二娘子,溫潤的半張臉,和鬆垮垮欲簪不簪的翠玉琉璃紅木釵…他終於想起來了…

翠樓吟 之十

即使覺得好多了,他還是免不了心情低沈了幾天,許久未發作的惡夢,又開始困擾他了。

他實在是厭棄惱怒,彼時年幼只會嚎啕大哭的自己。已經極力遺忘,事實上也幾乎不再想起,但二娘子無心的提問,才讓他發現自己深藏的軟弱和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