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文章

葛葉之章 之四(三)

失蹤的院士不算霍格的話,追回六名,還有兩名不是他們抓的--圖軛請回去的院士,原本就是出身圖軛。

而下手抓人的說意外也不意外,是和恩利斯邊境之爭最深的滅羅王國。但隨隊的卻有真理教修士,這就叫人吃驚了。

這夥人被抓也沒害怕的樣子,那個修士還極度傲慢。要他們這些讀死書的早點放人,省得滅羅大軍踩平了雅爾奎特學院。

密思居然把人拽來古帝國學院--就是舊穀倉,說系院長請我發落。

…關我什麼事情?我只是個院士。更何況,我整個支氣管都很痛。

我小小聲的問,「戰爭系院教不教逼供?」

葛葉之章 之四(二)

馬車顛頗了半天光景,才進入山區,等回到學院,已經黃昏了。

院長的從人滿臉焦急的要我快去,我心底更慌了。院長在外對我都不冷不淡,現在卻一反常態,馬車直驅到院前,還讓從人這樣趕忙來請…

拉起衣擺,我竭盡全力的跑了進去,等我衝進院長寢室,心更是乾脆的沈到底。

神諭之後也六七天了,但院長的神色更差,一點都沒有歇回來,恐怕已經成疾。他年紀已經大了,半生心血耗盡,再致個疾病,可真的不得了。

「葛葉?」他睜開眼睛,輕輕喚著。

我趕緊驅前伏在他的床前,眼淚幾乎忍不住。「院長,我回來了。」

葛葉之章 之四(一)

之四 據說屬於教會的雅爾奎特

還沒歇過春祭不禁之夜的渾身酸痛,雅爾奎特學院已經差人來接了。

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情。讓我更驚愕的是,來的居然是戰爭系院的院士。

我跟戰爭系院的人不太熟…應該說雅爾奎特學院沒人跟他們熟。他們系院佔據學院一隅,有自己的駐地和營區,防備森嚴。學院都知道這些人神神祕祕的,知情點的更知道是學院的一起隱密私兵。沒事自然不會去打擾他們,何況這些人低調到快鑽進土裡去了。

我是比別人多知道一丁點,但也更驚心。

葛葉之章 之三(完)

今天是春祭的第三天,是為「不禁」。

第一天名曰「獻辭」,絃管歌唱禮讚母神、上神,然後是春神。第二天謂之「奉舞」,搬演舞蹈模擬母神創世之辛,上神治世的大能,和春神的無比慈愛。

第三天以後,稱為「不禁」。春神乃是生命的象徵,又稱神媒。不禁共有七天,青年未婚男女都可參加,相互歌舞調笑,通宵達旦。若是情投意合,就在火前許下誓言,七天後的「證媒日」就可成婚。

當然宮廷春祭不會讓你真的「不禁」,還是要講究門風規矩。所以宮廷春祭光賓客名單就很嚴格,一定都是一對對來參加的。通常女子都由兄弟或親戚陪伴而來,若與外姓為伴,也算是家長默許、婚事已定,才會送上名單。

葛葉之章 之三(三)

艾爾羅修養是很好的,臉上還是掛著彬彬有禮的笑容,只是心底大約在琢磨五馬分屍和千刀萬剮哪種刑罰合適些。

我還是十二重綢服,只是外罩雪白大褂。若不是裡服鮮豔,看起來像是要去守喪,不像是去宮廷春祭。除了修了眉毛,刻意畫長些,胭脂水粉一點也沒上--我額頭的一點紅是借了硃砂來點的。這是學院春祭的琅琊傳統,我雖是院士,但穿著打扮依的是琅琊的規矩。

這還不算,我還自己動手剪了排瀏海,鬢畔參差不齊,垂髫至肩。現在的貴女都流行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露出光潔的臉蛋,在髮髻上玩花樣,長直髮是出家人才留的,而我這樣狗啃似的亂剪,真是說不出什麼流派,跟禮儀當然是徹底搭不上邊。

葛葉之章 之三(二)

我一直睡到覺得會長褥瘡才無精打采的擁被而起。據說我昏睡了兩天,真是太好了。

艾爾羅穿著典禮軍服,含笑著把一堆禮服送了過來。

「…我是雅爾奎特的院士。」我想也不想就推開,「我若要出席春祭,頂多也是十二重綢服。」

或許我會挑顏色鮮豔一些的綢服,但誰也別想我會穿那些前露胸後露背,完全衣不蔽體的所謂華裳。更不要想我會乖乖的讓人在臉上抹任何亂七八糟的顏料,或手鐐腳銬的掛首飾。

我是凍原兒女,更是北地巫師。不能做這種有損體面的事情。

葛葉之章 之三(一)

之三 據說是神諭的「預言」

自從艾爾羅總督在我的研究室過夜兼沐浴(他在屏風後面,我什麼都沒看到。= =)被我的豬朋狗友撞見之後,謠言真如野火燎原。

不說校報熱鬧好幾個月,我那幫豬朋狗友興奮莫名,可惜從我嘴裡挖不出任何真相--因為事實上沒有什麼真相--他們自己編劇編得很樂,卻又沒膽子直接去問艾爾羅總督。

好在每年十一月的「淨禱」開始了,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我才落得耳根清靜。

信奉真理教的國家,會計年度都在十月份。十月底要把所有的數據資料獻給上神…或說交給真理教會,這樣來年元旦才有準確的預言。

葛葉之章 之二(二)

聽完總督大人的經歷,我嘴巴幾乎合不攏。我試著離他遠一點…可惜我手無縛雞之力,房間裡也不配置弓箭。

「幹嘛這樣?」他相當不滿,可能也有點後悔,「我十三年前就停止這麼做了。妳可以去查查看,我接了執法總督之後,就沒有任何緋聞了。」

也對。出於好奇,我細查過他所有找得到的資料。我自己沒有琅琊,但我那群豬朋狗友是有的。琅琊之間常有堅固的友誼,掌管近代史的唐琅琊就給過我一份詳盡的資料…當然是很官方的。

但總督大人的確很潔身自愛…只是沒想到他當總督之前是這樣的…呃,荷爾蒙猛暴性發作。

十三年前。我心底動了動。我比塔妮亞公主小兩歲,與君主同年。十三年前,公主十七歲,二十六歲的艾爾羅總督接任,並且成為皇家劍術指導。

所以他的荷爾蒙猛暴性發作結束了。

葛葉之章 之二(一)

之二 據說敗德的女院士

回恩利斯後,我沒能如願回到雅爾奎特學院,反而被送到夏末的首都艾景森。因為君王為了「雅爾奎特學院和葛葉院士為了和平所致的偉大貢獻」,所以決定要頒發勳章給我。

我以為可以脫離火爐了,結果被迫在更熱的城市停留。克麥隆城好歹熱了一百五十年,他們隔熱通風的工程很道地,首都則不然。

才抵達首都,我就久違的中暑了,根本熬不完冗長煩悶的歡迎宴會。艾爾羅總督倒是非常高興,因為他可以藉口要安頓我,離開那個無聊到爆炸的宴會。

葛葉之章 之一(完)

我們在書裡看到的武鬥,幾乎都是優雅乾淨的,瞬間定生死。但牽涉到生死,從來都不是乾淨的。

艾爾羅總督的確很厲害,但他的對手是個職業殺手,也不是泛泛之輩。雖然說一開始就說明手上沒有武器就算輸,但艾爾羅總督手底只有一把劍,那個殺手花樣百出,耍魔術的都沒他威。

滿地都是被打飛的刀劍等等,現在他手指套著手指虎。這真是個爛規則,除非把他的手砍下來,不然怎麼逼他拿掉武器?

我知道,艾爾羅總督知道,我猜那個殺手也知道。我們孤身進入虎穴,真鬧出人命就給城南少主一個很好的理由。若總督大人掛了,恩利斯當然不會高興,但不太可能為了他興兵長征克麥隆。這位少主對我們有起碼的禮節,一來為了雅爾奎特學院,二來…我猜,跟公主殿下有相當的關係。

這真是太不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