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月季夜語

東月季夜語 番外篇 殘悲

做夢了。

高高居在草木構成的王座上,焚獄睜開眼睛,默然無語。

人間真是危險的地方,即使幾乎和人沒有接觸,還是容易受影響…居然讓從不做夢的魔族做夢了。

不知道是太多下等魔族入侵島嶼脊椎的刺激,還是聽聞魔界高階會議的緣故。

東月季夜語 之八 遺忘

她張開眼睛,窗外淒涼的雨聲,點點滴滴,寒氣漸漸的冒了上來。被窩卻很暖…或許是因為枕邊人的體溫,所以溫暖的讓人眷戀,即使這個睡像不太好的傢伙有條腿跨在她腰上。

但她還是起床了。根深蒂固的習慣就是改不了,天不黑就起床,已經是刻畫在靈魂裡的生理時鐘。

拉了件背心加上,正準備梳洗後去洗衣服時,看見昨晚看過的信,壓在鎮紙下,讓寒風吹得沙沙作響。

東月季夜語 之七 憐憫(下)

這個島嶼,突然爆發了一次很嚴重的流感,第一波就死了好幾百人。

在文化昌盛、醫學發達的現代,這個數字實在太過可怕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她的城市在嚴密監控下傷亡數字比較小,還是讓她對疫魔的數量感到吃驚,甚至迫不得已的過度動用禍種之力,飽受反噬的痛苦。

東月季夜語 之七 憐憫(上)

之七 憐憫

空氣中帶著潮溼的氣息。溫潤的風掠過海洋、翻過山脊,夾帶著水氣,化成如霧般的綿綿春雨。

簇擁著烏雲,伴隨著無聲的囂鬧和微微的血腥死氣,橫過半個天空。金櫻子有些詫異的抬頭,已經多少年了?她都記不清楚。她已經很久很久沒見到這位被遺忘的神祇…

印象最深的那次,是天火降臨的那一年。縱著狂風刮過天際,無數驚惶的亡靈寧定下來,隨駕著祂的風而行。

東月季夜語 之六 代價(下)

屋裡有動靜。她凝聽片刻,確定是葉冷,多煎了一個蛋。他還是那麼沒有禮貌,連招呼都不打,直接的闖進來,大剌剌的用她的浴室,像是從來沒有離開過。

不過,她沒有什麼值得抱怨的。總之,葉冷為什麼還沒有膩,為什麼要一再回來,一直讓她很納悶。

是。她承認葉冷的手是男人的手,所以她選了葉冷。但這不是葉冷回來的理由。她很早就知道,她的生活太忙碌、太滿,容不下當一個「女人」的空間。漫長的歲月讓她領悟到的事情很少,卻很接近真理。

東月季夜語 之六 代價(上)

任何事物都有一個既定的價格,絕對沒有不勞而獲的好事。她默默的想著。

即使不是她要的能力,既然已經承受,就沒有拒絕支付代價的權利。

就是這樣。

所以別人驚嘆、愕然於她的強大,眩目於「違命巫」、「禍種寄生」的燦亮時,她只是默然的、靜靜的苦笑。

東月季夜語 之五 鳴動(下)

聞契「拜訪」二十天後,她走入了城外附近的一座小山。這山雖然不高,卻是中央山脈的支脈之一,相當於諸山的心臟。

這些天,金櫻子終於安撫了禍種,祭禳了城郭,算是賠禮,趁著葉冷還沒回來添亂,拖著疲憊的身體,急急的走入山中。

應該沒有道路,草木瘋長的的荒山,卻在她踏上山的第一步,自動自發的草分樹偃,分出一條小徑。她微微苦笑,想來主山神悶得發慌,連她這個仇敵都如此歡迎。

東月季夜語 之五 鳴動(中)

金櫻子靜靜的坐著,意態悠靜,如閒花照水,端著一杯清茶,目光淡定。

望之似好婦。聞契心底模模糊糊的冒出這麼一句,彷彿是越女自贊。是呀,不管禍種多麼可怕,能讓這樣的村巫降伏,應該是弱化到難以想像的程度吧?而這個村巫,不過是個女人,而且是他那窩囊廢似的大哥的女人。

是女人,就有無可救藥的缺點。

東月季夜語 之五 鳴動(上)

之五 鳴動

正和鄰居喝茶,突然晃動起來,一陣緊似一陣,吊燈鐘擺般,同座的婦人臉色都變了,慌著站起來,金櫻子卻氣定神閒的坐著,穩穩的泡著茶。

「地震呢,金櫻妳還不跑?」陳太太忍不住推她。

「沒事的。」她輕笑,「不成大氣候。」

東月季夜語 之四 不赦(下)

簡陋的違章建築,門前堆滿了雜物,門口半攔著破爛的板車。

金櫻子站在只容錯身的小院子裡,看著滿目淒涼。這就是最初的違命巫,最後的結果。

如果她願意,其實可以通知金櫻子、通知其他姊妹。如果她願意,她甚至可以裝神弄鬼,世間所有欺世盜名的神棍都比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