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唷,慈惠,看不出來嘛。」慈佑上下打量無雙,「是沒我的娟姑美,倒也是小家碧玉。看在你也有點兒人味的份上,我就不殺你了。把藏經閣的鑰匙拿出來,我廢了你的武功,就放你跟你的美人兒留髮快活去吧。」

「慈惠!寧可燒了藏經閣也不能讓這奸賊取去危害世人!」掌門師伯吼了起來,鋒利的匕首咬進他脖子,流出來的血瞬間就變黑了。

「掌門師伯!」慈惠臉孔變得雪白,那匕首有劇毒!他想衝上前去,卻被喝住。

「你敢來?你上前一步,這禿驢就死定了!」

「反正他被你下毒了,還不是死定。」無雙有點不耐煩。真倒楣,要麼就早點,要麼就晚點。不早不晚她來尋親,少林寺就翻起舊帳窩裡反。她擺擺手,攔在慈惠前面,「行了,大師。我來交涉就好,你後頭歇歇吧。」

她看了看那批不三不四匪氣濃重的江湖人,和架著掌門的慈佑。就這麼十來個,少林寺一個人吐他們一口口水也淹殺了,弄得沒人敢反抗,大約是「擒賊先擒王」,猝然制住了掌門人。

掌門人欸!武功之高可以想見,居然可以制住他……大約不是迷藥,就是下毒。這些江湖土匪還有什麼幹不出來的?

不過深居在少林寺的慈佑又哪來這些迷藥毒藥?這些江湖人又是哪來的?大約是內神通外鬼吧。

尋思了一會兒,她上前一步。慈佑大喝,「退下去!沒看到掌門的性命在我手裡嗎?」

爹說得真不錯,「最厲害的不是絕世武功,乃是奸險的人心。」

「我又不是少林寺和尚,」她慢騰騰的說,「掌門的性命跟我什麼相干啊?」

慈佑臉色一變,無雙倒是放下了心。關在少林寺腦袋都笨了,不知道做生意的竅門。她又多了幾分把握。

「……妳看著一個無辜的人因為妳而喪生,不會覺得良心過意不去嗎?!」慈佑大喝。

「人又不是我殺的。」無雙氣定神閒,「該良心過意不去的,是殺他的人吧?大和尚,你都不怕冤魂索命了,我又怕什麼?」

她又上前了一步,架著掌門的慈佑反而有些不知所措,「站住!快站住!」

「女施主!掌門的性命很危險!」慈惠急得叫了起來。

「放心,他不會毀掉自己的王牌。」無雙親切的對慈佑笑笑,「對吧,大和尚?你若真的沒了人質,怎麼全身而退呢?」她又走近了些。

慈佑被她一堵,反而慌了手腳。「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別再讓她上前了!」

那批江湖人不大高興的瞪了慈佑一眼,當中一個滿臉大鬍子的江湖客發狠,「死禿驢,幫主是要我們來助你一臂之力,可不是來聽你這賊禿發號施令的!」

「罷了,六當家,」一個私文書生樣的緇衣秀才勸著,「大局為重。無雙譜先到手比較重要。」

無雙譜?!慈惠等心裡都是一凜。原來他們是為了這部劍譜而來的!

無雙有些困惑,這是什麼東西?她的閨名被這些江湖漢子亂叫,讓她有點不愉快了。

緇衣秀才一展扇子,風度翩翩的朝她一笑,「小姑娘,這是我們跟少林寺的事情,妳又何必橫加干預?可否請妳擱手不管,本幫必有重謝。」他號稱淮幫第一軍師,倒是不敢小覷這位白披風的姑娘。她既然能讓慈惠大師帶上山來,來頭非同小可,看她形容打扮,又頗似最近聲譽正隆的「白衣俠女」。

看她思慮敏捷,臨敵鎮靜,頗有名家風範。最近為了這部無雙譜,名門大派間互有心結。他們淮幫敢惹少林寺,要不是看準有慈佑這部險棋,各大門派明爭暗鬥,也實在不敢輕掠虎鬚。

但是能少惹一個算一個。若是這小姑娘是五嶽劍派之一,或是雪山盟、漠外高手的弟子,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了。

「我也滿想不管的。」無雙笑語嫣然,「但是誰讓你們不早不晚,偏讓我上山訪親來尋事?或者你們放下了掌門大師,改天再來,到時候我就管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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