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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 進廠大修(下)

在經過九九八十一磨難,第二次手術第五天,醫生迫不亟待將他看起來「很輕微」的患者,趕出醫院了。

事實上,我還算是受到另眼相待的了。因為我本身是三高患者,所以還容我住了半個月的院,隔壁有位大腿骨折的 阿婆,手術第三天就被趕了,對方全家出動抗爭未果,連自費都沒用,只多爭取到了一天,就灰溜溜的出院了。

不管怎麼樣,我出院了。

即使住院帳單高達十來萬,清空了家底,心情依舊豔陽高照。

出院了,終於可以去看皮膚科,確診帶狀皰疹是否真的痊癒,後背那個復發的「鬱結」該如何處理。

[日常] 進廠大修(中…尊嚴的回歸)

剛進醫院時,從大夫到護士都勸我包尿布,只有這一點,我怎麼也不能妥協,甚至愚蠢的以為自己還很年輕,可以單腳跳進洗手間。

最後的妥協是便盆椅。

雖然兒子沒有怨言,但是看著年輕的他替老媽端屎端尿心裡也是相當難受的。

終於,在第二次手術的隔天,雖然還有點發燒,我還是欣喜若狂的拄著四角拐,在老大的護航下,顫巍巍的走進洗手間。

這一刻,是我個人精神上絕大的勝利!

[日常] 進廠大修(中…之手術前後)

進廠大修(中之某個午餐時光)

在護工小姊姊還沒來的時候,兩個蠢母子相依為命。

剛好是醫院餐特別不好吃的中午,我讓老大先打開電視看個新聞(最少糟糕的新聞能讓我學會對食物重拾感恩之心)。

老大開了電視,一起頭就是X天。我眼淚汪汪的看著他,「我斷了腿已經很慘了,別這樣。我不想看某總。雖然說,他好歹也將政見達成了三分之二,可是…」

「哪裡有三分之二?」老大納悶。

[日常] 進廠大修(中)

進廠大修(中)

第一次做外固定手術時,我被麻醉的速度有點慢,但是恢復時一樣有點慢。

所以老大的臉出現在我上方時,有一小段時間,我迷糊的想,「這小帥哥誰啊,離我也太近了…」幾秒鐘意識回籠,才發現是我親生親養的兒子。

他說,「媽,健保房沒了,只有雙人病房,可以麼?」

意識還從碎片狀逐一回籠,我遲鈍了幾秒說,「當然啊。」此時我才發現我生了一個太老實的兒子。

人都躺在恢復室,腳上插滿充滿後現代主義的支架。現在最重要的好像是讓我入房為安,而不是等待人滿為患的健保房吧?

於是我進入了急救大樓view最讚的雙人病房。

[日常] 進廠大修(上)

我想說,我真的只是想吃個宵夜而已,為什麼會將我的腳踝跌成三段,真心想問為什麼。

原來吃宵夜的罪孽如此深重麼?(淚目)

事情是這樣的。控制血糖下我將自己餓得夠嗆,決心不要那麼自苦,吃頓小宵夜,兩根小雞腿,蛋白質,總還行吧?

只到中興男宿,非常近,買完東西一路右轉就到家,熟門熟路。

結果,就在大樓管理處十公尺處,我的電動腳踏車碾到一個不該存在的玩意兒,一時煞車不及,我重重的跌倒在自己的腳踝上,然後,然後我就站不起來了。

孤獨未必寂寞 第三話(三)

第三話 香染上海 之三

「沈小姐,我們不是花錢請妳來上海監工的,」他穿著合體得宜的西裝,皺著眉頭,連秘書都投過來愛慕的神情,「妳這樣擾亂工廠士氣,怎麼好呢?」

「是呀,Boss,你來告訴我怎樣好好了。」她精緻的臉只有冷漠,「可是班長來投訴我?」

「不是。」他注視著這個跋扈冷漠的該死女人,「但是妳這樣,我很難作。」

「要怎樣才會好作呢?對不起,Boss,我是笨人,不會歪歪曲曲的心腸,麻煩你直說好嗎?」染香的臉上都是嘲笑。

孤獨未必寂寞 第三話(二)

第三話 香染上海 之二

到了工廠,發現工廠還在興建中,已完工的廠房就開始運作了。攤開以前做的成本會計,她皺了皺眉毛又舒了開來。

冤枉人家沒做事可不對,這是半中間把人家卡斷的,算不得人家的錯。

新官上任三把火?沒搞清楚狀況,這火莫名其妙。

士氣低迷倒是被火燒完了的。認識了幾個大陸的員工,她還沒打算給什麼壓力,先想辦法看懂這些資料再說。

簡體字看起來有點吃力,但是她還是打開電腦一面聽著助理的講解。

孤獨未必寂寞 第三話(一)

第三話 香染上之一

睜開眼,頰上的淚已乾,她已經降落在上海虹橋機場。

看著霓虹閃爍,突然有種未曾離開臺北的錯覺。直到充滿吳儂軟語的普通話問著她,望著爽利笑容的女司機,她才感覺到自己在上海。

「我是公司的司機小姐,您叫我小陸就行了。」

錯愕了一下,還是把行李交給了嬌小的司機小姐。

上了車,嬌小甜美的小陸還是讓她嚇得魂飛魄散,一路超車按喇叭,狠得額頭都皺出猙獰。

孤獨未必寂寞 第二話(四)

第二話 遍染香群的阿普沙拉斯

之四

和她握了一下手。那是堅定有力,卻纖長的手。發現自己並沒有滲出冷汗,她短短的笑了。

鍾先生藉著公務攀談了幾句,「想去大陸發展嗎?我聽說前陣子妳跟經理討論過。」那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她抬頭,呵,刺配邊疆麼?

「那邊已經有人了。」她淡淡的。

他微微一笑,這微笑,讓她發現祥介和他叔父驚人的相似。只是那種純淨的氣質褪盡,取代的是成熟和滄桑。那一點難言的憂鬱,讓他成了幾個子公司女同事欣羨愛慕的對象。

但對她來說,這個男人只是祥介的叔父。

非常關心他的叔父。

孤獨未必寂寞 第二話(三)

第二話 遍染香群的阿普沙拉斯之三

三十歲生日來了。沒有任何人知道。她站在窗前抽著煙。

向著街道,這個大樓的抽煙區,總是蒙著煙霧,就像是污穢的台北天空。她將煙按熄在雪白的細沙礫,生日快樂,她對著自己說。

回首前塵,宛如夢一場。她有些懷疑這一切都是假的,說不定她翻個身發現年輕的自己還躺在乾淨的床鋪上,母親其實還在,一面開著窗,一面輕喊著,「小豬妹,妳還要睡到什麼時候?」她會發出唔唔的賴床聲,「媽媽媽媽,我做了個好長的夢…」

好長的惡夢,都醒不過來。她將臉埋在掌心,居然沒有淚。

我失去了哭泣的力量,不知道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