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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稿] 蒼露之章 之一(三)

接下來的一個月,不說後宮整個摸不著頭腦,連蒼露都有些納悶。

阿兀那命她陪侍,卻沒要求她在執行職責。她頂多就是換上女史的制服--三重孺服,寬袍大袖的跟著一身戎裝的君主後頭,上朝理事,尋幸妃嬪,都不離左右。

想想人類的體力有限,阿兀那陛下又獨掌兵權,在外操練兵馬的時候居多,趁這有限時光撫平後宮宮怨倒也不怎麼奇怪…但往往他去探訪妃嬪,就把蒼露留在值更室,一辦完「事」,連澡也沒洗就帶著隨從和蒼露離開,長不過一個小時,短不到二十分鐘,乾脆簡單,毫不留戀。

蒼露閉緊了嘴,心底還是覺得異樣。

這些妃嬪或美或嬌,或清純或濃豔,放在碧羅殿必是眾星拱月的目標,國王必樂不思蜀。怎麼放到艾景森的後宮,阿兀那像是例行公事,去不高興,回不歡喜。

[初稿] 蒼露之章 之一(二)

當阿兀那陛下要求她履行「職責」的時候,她並沒有拒絕。

當初,趁虛而入的阿兀那率軍踏足碧羅殿,眾女官妃嬪或驚慌失措、或媚意委從、或痛罵鄙夷…她側身其中,只是疲倦又帶點希望的抬起頭。

十二歲入宮,在這荒淫宮殿裡已經待了六年。收養她為義女的朱約家,對她的命令是,成為女官最中庸者。

既不能太出色,在殿中攪起風浪和妒恨,也不能太糟糕,被打入浣衣局之類的成為賤婢,以至於失去女官資格,宮裡必對朱約家再次徵求秀女。

這樣力求平衡,實在非常疲勞。

[初稿] 蒼露之章 之一(一)

之一 終風且暴

阿兀那陛下將迎一個雅爾奎特學院的琅琊到後宮來,說起來似乎很稀奇,但對於這個剛愎自用、殘暴果敢、肆無忌憚的「狂君」來說,即使親自上門去搶來的,也沒什麼奇怪之處--雖然不可能。

沒有人敢當面詢問,但心照不宣--狂君是原稱恩利斯王國第五代王科爾的第六子,殘酷的後宮壓軋讓側妃雅恩恐懼,屢次懇求將阿兀那送去雅爾奎特學院讀書,卻直到在新年宮變中雅恩死亡,科爾陛下才遂了側妃遺願,將親眼看到生母慘死的阿兀那送去雅爾奎特學院,讓當時還不是院長的葛葉院士親自教導。

雖然雅爾奎特學院和艾景森狂君都否認,葛葉院長甚至鄭重公告,「神所親視一切國土,皆為雅爾奎特學院當輔佐之地」,但雅爾奎特學院和艾景森帝國在未公開的層面上,卻有著師生關係,雅爾奎特學院在艾景森帝國的附屬學校享受著使節待遇,則是誰也不敢說破的事情。

至於雅爾奎特學院院長親自教導「女史」們,更是公開的祕密。

但這個接受過女史訓練,甚至成績輝煌到足以成為琅琊,名為「蒼露」的女子,會引起軒然大波,卻是因為她的身分。

她是個外國人。

[初稿] 蒼露之章 楔子

楔子 蒼蒼待明

剛結束了講學,眾學生都散了去用晚飯。葛葉也覺得有點疲倦,但有兩個女孩留下來跟她討論關於古帝國經濟崩潰的真正原因。

雖然思考還粗疏,言語稚嫩引人發笑,但才十一二的年紀,開始會動腦筋思考了,這個態度值得讚許。所以她強打起精神,不著痕跡的引導,就幾個不錯的觀點讚賞一番,讓她們彙總寫個報告給她看,也答應幫她們考得淒慘無比的期中考加點分數。

死背對她來說,一直都沒什麼意義。她讚賞的是獨立思考和分析。雖然說…這兩個女孩兒更有院士的資質,而不是博學強記的琅琊。

葛葉可能是雅爾奎特學院有史以來,最沒有規矩的院長。院士和琅琊的性別分際,她看也不看就打破了。在她任內已經出現了十名女院士、七個男琅琊,短短十年而已。

這十年,她年年自請罷免,校際會議都充滿憤怒的否決。已經是戰爭系院院長的密思更直接的對她高罵,「別想有退休這種好事!妳慢慢做夢吧!」

她只能苦笑。

關於《葛葉之章》

葛葉暫時不刪,但短時間內不會續下去。

其實葛葉之章有關係的母神世界,實在應該先編編年史,詳寫設定,人物族表,真要做起來真令人心生憂鬱,好幾次都想扔下不論。

因為這完全是傷筋動骨,牽連甚廣。甚至我還想把列姑射神話世界也全部重整一遍,完成編年史、設定、人物族表,重新編審所有相關作品的缺失和錯誤。

過去的作品要重圓,現在的作品要開始,真可說是仰之彌高鑽之彌堅,到我死之前弄不弄得完還不曉得,何況不知道幾時會被雷打到。

葛葉之章 之五(完)

我催他回去,死都不肯。

「仲夏祭不是你看得的。」我心底煩躁,隱隱覺得不妙。

「我年輕時也在雅爾奎特當過學徒,為何看不得?」他閒閒的說,「又不是第一回在妳這兒過夜。妳怕名聲不好?」

啐了他一口,我有點心煩。我承認有私心,也不想私誼有變化。「…那時你還年幼,現在不同。」

他也不跟我糾纏,想了想。「現在學院是依文先生作主,我跟妳問什麼?」

「去問去問,」我也生氣了,「看他不把你轟出去。」

萬萬沒想到的是,依文不但答應了,院長還邀他同席。

葛葉之章 之五(二)

我個人認為呢,說殺著太誇張,也不是屈彝院長的本意。

所謂的大軍事家和良將的差別就在這兒。良將只是善用兵馬,會打仗而已。軍事家就全面多了,簡單講就是知人善任,無不可用之才。

說到底,雅爾奎特院的人,都是書生,絕對不可能也沒打算出兵打天下,怎麼鍛鍊也比不上人家的精兵悍馬。與其花大把無用之功,不如把根本抓好,能守紀律、知進退,能夠封城自守就很可以了。

面對面廝殺不行,那就遠程攻擊吧。遠程攻擊還守不住,就棄外城退二城,耗吧。這可是靜雪山脈最高峰,別小看只比群峰高兩百丈。剛來的學生半數退學,就是沒辦法適應呼吸困難的問題。大半來自平原的兵馬要耗到習慣,起碼也要一兩個月,我們又不是死人,會給他們適應時間?

葛葉之章 之五(一)

之五 據說奉獻給上神的仲夏祭

就在天下亂如一鍋爛粥,外交使節穿梭,出兵的出兵,對峙的對峙,打的打,逃得逃的紛亂中,學院也忙鬧起來,卻是忙著七月仲夏祭的事情。

等依文代院長宣佈仲夏祭不但照常舉行,而且依足古禮徹底舉行時,學院內的所有人都傻了。

所謂的所有人,不是指院士琅琊而已,還包括所有學者、實習生,和照顧這些書蠹蟲的從人百姓,連在襁褓中的小娃兒都不例外,上下共計五萬餘人口。

雖然不解,但院內諸人嘩然而散,趕緊去臨時抱佛腳了。整個學院鬧得幾乎要翻過去,荒腔走板的鼓樂號角,整天吵個沒完,路上匆忙的學者們背著弓、踏著僵硬的腳步,口裡念念有詞,捨不得功課的還一手抱書。

葛葉之章 之四(完)

恩利斯還沒稱帝,宗教戰爭倒打了起來。

滅羅早就不耐教廷的強徵惡索,又和駐地主教一條心,乾脆指責真理教會曲解教義,打著重整的名號殺去教廷封地。

教廷封地本來就只有聖山一帶,仗著上神的名義,紀律鬆弛,掌管聖山的小國有翼對他們早厭惡透頂,若不是有層宗教的關係,早就自動刀斧了。教廷和滅羅一交手,這個小國就立刻劃清界線,宣佈不參與戰爭。

教廷被打個措手不及,上神又不是祈禱就肯出手…倉促之間,只能調動所有教廷兵馬回防,連雅爾奎特學院的護衛軍都調走了。

說起來,這些年教廷太不像樣了,各國都有意看他笑話。但也沒想到教廷妄自高傲,居然這麼不堪一擊。滅羅不是大國,出兵也只有六千,就打得教廷主城破出逃,還是永冬駐邊的八百騎來救,不然大約被兵馬踏死了。

葛葉之章 之四(四)

一時之間,無人聲響。不說我尷尬透頂,依文先生看起來簡直要腦充血昏過去。

修曼分院長噗的一聲,沒忍住笑,院長不禁莞爾,連鐵打似的格佟系院長都有笑意。

好一會兒,依文先生終於緩過氣來。「我說呢,為什麼葛葉院士也是仲夏主祭之一。」他惡狠狠的瞪我一眼,「有才無行,也算不得什麼!」

我無聲苦笑。我跟依文先生的仇大約解不開了。若是將來要當他副手,我真的只能說苦海無邊。

但我也能體會院長的打算。雅爾奎特學院一直都有各國的奸細,我們舉止都小心翼翼,像是畜牲似的被綁走院士,我們都一再隱忍。但原本自詡擁有雅爾奎特學院的真理教會卻在這風雲變色的關鍵時刻,顧著自己內鬥不說,甚至還勾結旁國來綁架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