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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炎 之三 狷介(姑且完之)

隨夜風飄落的梔子花瓣,撒在半頹孤墳上,縹緲的孤魂輪指,伴隨著頸項半截的鐵鍊琳琅,吟著淒涼。

但她的表情是平靜的,甚至有些冷酷的漠然。像是什麼都不能改變她,即使仙體遭受過千刀萬剮之苦。

抬頭望月,她的長馬尾隨之漂蕩。

原本應該是個寂靜的殘月之夜,應該。

但她想也沒想就抽刀往背,和修羅的劍猛然交會,錚然燦出光亮火星。

朱炎 之二 彼昔

之二 彼昔

弦撥三兩聲,不成調。

這是某個供主送的琵琶,特別燒給她的。修道人總有些門門道道,但除了修煉這些沒什麼用的歲月,坦白說打個架都有點問題。

她其實很少接凡人的委託,因為那是實打實的減損壽命。修道人比較韌,通常五年壽算對他們來講不痛不癢,潛修幾年又回來了。

但朱炎卻總是淡淡的,不怎麼理會這些修道人。

朱炎 之一(三 )

「難怪你要來人間。」抓著龍角的朱炎輕輕搖頭,本來只有刀柄,刃身如植物般抽芽、茁壯,像是一把巨大的柴刀,抵著龍首,「出身名門卻就這點本事。想來在天界混不下去吧?」

她幾時繞到脖子後面?什麼時候?是什麼時候?

「玉龍家七少,你來人間,食人二十有八,依天律當斬。」朱炎微微的彎起嘴角,將調查文書掛在他角上,「罪證確鑿,我已查明。有什麼遺言嗎?」

朱炎 之一(二)

是夢,對吧?但是他起身,驚見茉莉花下的白紙有了淡淡的墨跡,像是一個沒有完全的圓。

心不在焉的吃著早餐,發現什麼也吃不下。「……爸爸,媽媽。」他艱澀的開口,「昨晚我做了一個夢。」

朱炎,真的沒有騙人。他們真的找到了破裂的眼鏡,哥哥的遺物。雖然爸媽不想讓他知道,他還是偷聽了警察和爸媽的談話。

「為什麼?」他質問著朱炎,「為什麼?哥哥是被什麼東西殺死的?」他哭著大喊,「為什麼眼鏡上會有他的腦漿?為什麼啊?!他的屍體在哪裡?!」

朱炎 之一(一)

啾註此文寫於2012年,未完,請視為《半夏玉荷》的前身,並收錄於書中

蝶曰:純虛構,無後續,半夢境半創作。如有雷同純屬巧合,而且根本不會有這種儀式和結果,別傻了。

照樣畫葫蘆的我不負責任何後果。

已善盡告知義務。


朱炎

夜空中,飛過一抹身影。

一片黑暗,她卻發著淡淡的光,非常清晰。面容端麗,長髮束總在頭頂,長可委地的馬尾漂蕩,單手揮著一把不像刀也不像劍的巨大鐵片,卻異常靈活的劈向虛空……

鮮血噴灑,虛空中掉出一個怪物的頭顱,沈重的身軀轟然倒地。

燕雙飛 之六(斷)

在盧家生活越久,越覺得誰都比我聰明智慧,不說那些大人,連顧仁都比我聰明多了。

和慕容家一恢復邦交,在盧家的待遇突然好了起來。李嬤嬤因為一點小錯被逐出去,那四個貼身丫頭突然嫁的嫁、賣的賣。老太太發話,說我也十三了,該學著管家,所以我管了一院子的月例錢,甚至還遣人牙子帶人上門讓我挑選。

我只挑了個廚娘煮飯,問過顧仁,他也不要丫頭,我把省下來的月錢要還給老太太,她反而教訓了我一頓,讓我收起來。

至於月例菜蔬,更豐盛許多,我摸不著頭緒。

燕雙飛 之五

不管他多麼早熟,畢竟是個十四歲的少年。我了解他在太祖母身邊養育到十歲,世家講究的那種泰然自若、落落大方巴拉巴拉那些儀態早就成了本能,我了解,因為我來這邊也是這樣被教育的,雖然我是嚇出來的。

但相處了一個冬天,他的少年心性也漸漸冒出來,其實還滿可愛的。

他會扯著我看屋簷下,居然有燕子在築巢。

「燕巢之家主興旺。」他興致勃勃的指給我看,「烏衣,我們家以後一定會很好的。」

我很讚嘆。從小生活在都市,幾時看過真正的燕巢。「烏衣,也是燕子的別稱。」

燕雙飛 之四

我在慕容家的時候,雖然天天都處於驚怖中,但生活條件實在好多了。京城的冬天非常冷,我真的懷疑長安有這麼冷…不過誰知道?長安只是歷史課本裡頭讀到的,我從來沒去過。

在慕容家,屋子的地板下都走火龍,非常溫暖。但在盧家,不是每個院子都有火龍的。我們院子就只有炕,離炕遠一點就會凍僵。書房裡有火盆,但也不夠暖,我和顧仁穿得圓滾滾的,擠在書房的炕桌寫字讀書。

我用很破的女紅替他縫了一雙很難看的露指手套。他真的是營養不良、身體虛弱。我還沒怎麼樣,他的手已經開始有凍瘡了。帶了手套的確有點改善,每晚還是得替他塗羊油。

「我們都這樣,窮人怎麼過日子的?」我很感慨。

燕雙飛 之三

我和顧仁開始了相依為命的日子,在這個富貴豪門中默不作聲的活下去。

既然我把服侍的人都趕出去,照顧顧仁就成了我的工作。其實也沒想像中的難,只是沒有自來水有些辛苦而已。

雖然那些貼身丫頭和李嬤嬤連成一氣的欺負我們,粗使丫頭和婆子倒是挺中立的。她們一樣打掃內外,燒水供茶,即使她們不聽其他使喚。

她們連洗臉水都擱在門外要我們自己提進去…我只能說分工真的很細緻。不過不算什麼重活兒,我也還能做得來。

不管是怎麼受氣,顧仁還是養尊處優的世家公子,不像我什麼都能自己來。

燕雙飛 之二

第二天,我糊裡糊塗的去奉茶。

很神奇的,我沒有婆婆,也沒有公公。但我見到了盧家的老太太和老爺,也就是顧仁的祖父祖母,還有二爺、三爺、四爺,和三個奶奶,就是顧仁的叔叔和叔母。

沒有人為難我…甚至也不用我說什麼話,就是磕頭奉茶。我見到幾個年紀不大的孩子,猜想是顧仁的堂兄弟姊妹,但幾乎沒人跟他說話。他也木著臉坐在一旁,像是個木偶娃娃。

我彷彿聽到那些半大孩子諷刺他是「書簍子」、「痴書兒」,還有些難聽話…若是我弟敢說那些,一定會被我壓去洗嘴巴。